一滴浓墨无声坠下,在纸上洇开如血。
他未擦,只任那墨痕蔓延,悄然吞没“妖言”二字的起笔——
而他的右手,竟不受控地、一笔一划,默写起方才舌诊婆嘶哑念出的口诀:
“黄厚为积,白滑为寒……”墨四十七的指尖还在抖。
不是因风,不是因寒,而是那滴墨坠下时,像一粒烧红的炭,烫穿了他十年暗卫生涯铸就的铁皮心肠。
他没擦。
任它洇开、蔓延、吞没“妖言”二字起笔的锋利折角——仿佛那墨不是从笔尖渗出,而是从自己掌心裂开的旧伤里涌出来的血。
纸页上,“黄厚为积,白滑为寒,紫黯必瘀……”十二句口诀,字字歪斜,却如钉入木。
他写得极慢,像在刻碑,又像在赎罪。
喉结上下一滚,舌尖无声嚼过“瘀”字——三年前娘咳出的那口血,暗红发沉,浮着蛛网似的褐丝……当时郎中说“肺弱气虚”,开了三月参茸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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