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娘的指甲,是青的;耳垂,是紫的;夜里翻身,肋下会发出空鼓似的闷响。
他当时只当是老病。
可今日,舌诊婆枯枝般的手掀开患儿下唇,那一层灰白浮膜,像极了娘临终前晨起吐在陶碗里的涎沫。
墨四十七猛地攥紧狼毫,竹节指骨泛出青白。
他忽然想起云知夏登台前抚袖的动作——不是整衣,是抚一道陈年线头。
而他自己靴筒内侧,也缝着一块硬布,底下压着半片干枯的川贝叶,是去年冬夜,他奉命监视药心小筑后巷,见她蹲在雪地里,把最后三枚贝母塞进一个冻僵乞儿嘴里时,悄悄拾起的。
他低头,解靴。
纸条被塞进左靴夹层,紧贴脚踝旧疤。
那地方,三年前为护靖王挡过一刀,至今阴雨天发麻。
“下次若娘咳血……”他唇齿碾过这句话,声音哑得不像人声,“我能认出是不是肺络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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