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早已围满广场四角,里三层外三层,鸦雀无声。
有人攥紧袖口,有人屏住呼吸,更多人仰着脖子,目光在第三块碑上游移,嘴唇微动,却不敢出声。
直到一声嘶哑厉喝劈开死寂——
“我儿七岁!高热三日!你们说他是‘惊风’!说他魂不守舍、须镇神安魄!不肯退烧!不肯放血!不肯清腑!”
质问娘冲了出来。
她一身粗麻孝服,腰间束着黑布带,发髻散乱,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,唯有一双眼睛烧得通红,像是把十年哭干的眼泪全熬成了火种。
她左手拎着一块青石,棱角尖锐,沾着泥与霜;右手五指扭曲变形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灰黑——那是常年搓洗小儿尿布、煎药渣、擦冷汗留下的印记。
她直扑第一碑,石块高举过顶,臂上青筋暴起如虬蛇!
“砰——!!”
一声闷响,震得围观者齐齐后退半步。
碑面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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