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法,分明是沈未苏当年在解剖室手把手教过的“间断垂直褥式缝合”。
云知夏静静看着,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一道旧痕——那是前世手术服被血浸透后,反复搓洗留下的淡褐色印记。
她忽然开口,极轻,却字字凿入晚风:“门可以封,路——封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,墨五十已单膝点地,黑袍垂落如夜幕垂降。
他双手接过一卷黄帛,帛面朱砂未干,赫然是《民医司成立请旨书》,卷末百案实录墨迹淋漓,万**署指印密如星斗,殷红刺目。
“即刻入宫。”云知夏抬眸,目光掠过墨五十绷紧的下颌,“不必等通禀——把帛书,直接放在陛下早朝必经的丹陛石阶上。”
墨五十颔首,起身翻身上马,蹄声如鼓,撕裂暮色。
云知夏却未再看那远去的背影。
她转身,目光扫过棚内:程砚秋正将最后一针收线打结;质问娘蹲在陶罐前,用指甲刮下陈年药垢,混入新研的药粉;错碑匠拄杖立于槐树下,铁凿斜插腰后,像一柄未出鞘的律令。
她抬步欲回棚内,忽闻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低头——那盲童竟已摸索着,将听诊筒一端,轻轻贴上了自己左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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