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丝如蛛网密布眼白,瞳仁却冷冽如新淬寒刃,映着窗缝漏进的一线天光,竟比从前更亮、更沉、更不容直视。
她未动,未语,只静静躺着,仿佛七日昏沉不是耗尽生机,而是沉潜入渊,只为此刻破水而出。
侍女端来温药,是盲眼侍熬了六夜调出的“续明散”——以石髓为引,配九味养心安神之药,取“续命即续明”之意。
她抬手接过,一饮而尽。
片刻后,喉间翻涌,她侧首呕出一口浓稠黑血,溅在青砖上,像泼了一朵枯萎的墨梅。
可那血里,再无腥腐之气,唯余铁锈与药香交织的凛冽。
她抬手,指尖缓缓覆上左眼。
指腹下,是温热的皮肉,却再无光影流转。
那里空了,不是废,是被剜去一层浮世幻象,只余最原始的痛觉神经,在暗处悄然苏醒、延展、织网。
“从此……”她嗓音沙哑如砂砾碾过玉磬,却一字一顿,清晰如刀刻,“我以痛——记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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