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农攥着火把的手顿了顿,喉头滚动:“……那仨娃,真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程砚秋目光扫过前排一张张犹疑的脸,“一个睁眼就喊饿,一个抓着娘的衣角问‘姐姐怎么不戴簪子了’,还有一个,今早自己爬起来,把昨儿打翻的药碗舔干净了。”
哄笑声刚冒个头,又被压下去——有人不信,有人不敢信,更多人只是僵着,火把举得更高,仿佛那点光,是唯一还能攥住的凭据。
就在此时,朱漆门无声而开。
云知夏缓步而出。
素灰直裰,玄带束腰,左眼覆着墨色软甲,右眼微眯,目光扫过人群,不避不让,不怒不悲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她未披斗篷,未扶侍女,足下青布鞋底踏过湿滑石阶,每一步都稳得像尺子量过。
人群本能地往后一缩,火把晃动,光影在她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。
她停在阶前第三级,风掀衣角,露出腕骨嶙峋的左手——皮下幽光一闪即逝,如深水游鳞。
没有呵斥,没有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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