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越深……脉越清。”她低语,声如刃刮过寂静,“盲眼封了左窍,右耳却听见了三百里外的喘息——边关缺医,妇人产褥风三日不治,便成枯骨。等?等谁来救?”
门外忽有脚步停驻,竹门被一把推开。
程砚秋立在门槛处,青布直裰沾着夜露,手中药匣尚未放下,目光扫过她唇边血迹、腕上银针、石髓柱下那一滩未干的暗红血渍,瞳孔骤然一缩,声音劈开夜气:“你明知此术损寿折元,三年内不得再引髓入脉!为何不等百手生习成‘听脉十二式’?为何不等我重炼镇魂膏?!”
云知夏缓缓抬眸,右眼迎着他怒意,平静得令人心悸:“等?”她指尖轻轻一捻,银针嗡鸣轻震,“边关将士的妻儿,等得起吗?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侧首,右耳微动,似在捕捉风里一缕极细的、被压到极致的呜咽——不是幻听,是石髓青脉初成后,对生命垂危者气息的本能牵引。
她抬手,指尖直指西北方向,声音斩钉截铁:
“百八十里外,青崖驿后村,有妇人产后崩血。脐下冷硬如石,脉若釜沸,血色乌紫带沫。若子时前三针不入,天明前必亡。”
百手生闻声已自廊下跃出,药箱在肩,火把未燃,只凭月光辨路,身影如箭离弦,没入夜色。
云知夏闭目,额角青筋微跳,却仍稳坐不动。
她右手按在石髓柱上,掌心灼烫,仿佛正与某种古老而暴烈的生命搏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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