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。
她忽然抬手,指尖抚过心口——那里,针痕已隐,皮肉完好,可beh之下,一股幽青微光,正随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悄然搏动。
如蛰伏的星火,只待风起。
夜风如刃,刮过药心小筑后院的青砖地,卷起未燃尽的铜镜碎屑,簌簌作响。
云知夏立于中央,素灰直裰未换,发丝松散垂落肩头,右眼微阖,左眼空洞处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墨色软甲——非遮掩,是封印。
她心口之下,那幽青搏动愈发清晰,每一次震颤,都似有细流逆冲百脉,牵扯出针尖刺入时未曾消尽的灼痛。
痛,已不是刑罚,是引信;是刻度;是她亲手凿开的、通往众生病气之河的闸门。
百名弟子静默列阵,鸦雀无声。
他们中有人曾是太医院逐出的跛脚医童,有人是边军退下的断指药奴,有人是被夫家休弃、抱着药篓跪在小筑门前七日不挪的寡妇……此刻,人人掌中一盏药灯——铜托、素绢罩、灯芯浸着云氏特调的“醒神膏”,焰色微蓝,不晃,不摇,却隐隐泛着药香。
“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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