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北百八十里,槐阳镇西市药铺,朱砂混入小儿安神散,误服者十七人,囟门跳急,手足抽搐,寅时将厥。”
“明日辰时前——”她顿了顿,右眼倏然睁开,瞳孔深处一点青光掠过,如星坠寒潭,“药队,分两路,持‘清肝九味汤’与‘镇惊五合散’方,即刻启程。”
风骤停。
百弟子屏息,手中药灯焰光微颤,映着一张张震惊、敬畏、继而炽热的脸——那不是神谕,是坐标;不是玄术,是病理推演;不是恩赐,是……命令。
痛记僧立于廊柱暗影里,竹简悬于膝上,狼毫悬停半寸,墨滴将坠未坠。
他缓缓提笔,字迹凝练如刀:
“女主闭目而视,痛引百灯,医网初成。灯焰所向,即病灶所伏。非目见,乃心照;非耳闻,乃脉应。”
程砚秋站在第一排,指甲深陷掌心,血珠渗出亦不觉。
他望着她单薄却绷如弓弦的背影,望着她右眼中那抹冷冽又悲悯的光,忽然双膝一沉,重重跪地,额头叩向冰冷青砖——
“您不必如此拼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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