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,百盏药灯静静燃烧,蓝焰浮青丝,幽光连成一片微澜之海。
产安娘跪在阶下第三级石阶上,怀里襁褓已换作素布包扎的干净襁褓,婴儿熟睡,脸颊粉润。
她额头抵地,发髻散乱,颈侧一道旧伤未愈,却将脊背挺得比谁都直。
云知夏缓步而下。
足尖踏过第一级石阶,风忽起,吹动她鬓边碎发,也掀开她袖口——腕骨嶙峋,青筋微凸,皮下似有幽光游走,一闪即逝。
她停在产安娘面前,未言,只抬手。
盲眼侍捧来一方托盘:黑檀木底,锦缎为衬,上置一件青灰医袍——前襟绣银线脉络图,自心口蜿蜒至袖缘,形如活脉;后背则以金丝勾出“药心”二字,字迹锋利,似刀刻。
云知夏亲手展开袍子,抖开,袍角拂过产安娘低垂的额角。
“抬头。”
产安娘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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