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赤着双足,脚踝系着褪色的蓝布铃铛,却一声未响。
素衣如纸,身形单薄得像一折即断的芦苇。
她没看云知夏,也没看满坑森然,只是闭着眼,一步步向前,直至停在坑沿最陡峭处。
她缓缓跪下,双手微颤,指尖悬于一具仰面朝天的幼童颅骨上方半寸——未触,已泣。
刹那间,她浑身剧震!
喉间迸出短促呜咽,似被扼住气管的雏鸟,又像冻僵十年的冰河骤然裂开第一道缝。
她十指猛然张开,痉挛般比划:左手蜷如握糖,右手骤然抽搐下拉——血线自掌心虚划而下;接着双掌交叠覆于心口,再猛地撕开,露出空荡荡的胸膛;最后,食指颤抖着点向自己左耳,又急急摇首,泪珠砸在骨头上,溅起微不可察的灰雾。
程砚秋一步抢至她身侧,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:“她说……‘他们给我们糖吃,然后抽血……说我们是神的孩子……可我们疼,没人听见。’”
话音未落,云知夏已起身。
她未言,未叹,未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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