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自四面八方涌来,不是围观,是赴约。
有人抱着褪色襁褓,有人拄着拐杖,有人鬓发全白,手里攥着半截婴儿鞋。
程砚秋立于高台中央,青衫磊落,手中竹简展开,幽光浮动。
他未念前言,未讲因果,只将竹简高举,让那蚀刻胆汁银粉的字迹迎向朝阳——光一照,字竟浮出淡淡蓝晕,如血未干。
“庚寅年,育药局‘药根候选’十二名。”他声如金石,“十一人籍贯、生辰、胎记,俱在。唯‘苏七’——无籍、无葬、无尸。只有一行补墨:‘病亡’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忽有一老妇踉跄而出,枯手直指竹简:“我女儿!我女儿生的孩子!七日就被抱走,说‘体弱夭折’……他们给我一只空襁褓,里面塞着一块裹尸布!”她嘶声裂肺,指甲抠进木栏,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被炼了药?!”
话音未落,百名女子齐步上前,手中纸灯高擎,火光映着泪痕,也映着眼中十年未熄的恨。
“还我孩子!”
“还我真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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