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缓慢地睁开眼,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没有光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死寂。
“道不同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,“你不懂。医道本该纯净如雪,凡俗的肉体凡胎若是没有牺牲,如何承载神技?若不除根,这世间医术迟早会沦为商贾谋利的工具,沦为凡俗的玩物。”
云知夏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看到某种可笑标本时的讥讽。
“纯净?”
她从袖口抽出一块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石台的手指,“你所谓的纯净,就是把三千个孩子埋在地底当电池?如果是这种纯净,那我还真庆幸自己脏得理直气壮。”
她转身,对着阴暗的甬道打了个响指:“带她进来。”
铁门吱呀一声开了。焚灯僧领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是个约莫八岁的小女娃,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崭新棉布衣裳,洗得发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怯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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