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疯。”云知夏声音很轻,却像刀刮过冰面,“但疯得有章法。”
她顿了顿,右眼映着满墙血画,冷光凛冽:“药盟没打算等我低头。他们在逼我——亲手点灯。”
程砚秋急道:“可他们要的是你死!不是你燃!”
云知夏转过身,走向药柜最底层,取下一把薄刃短刀。
刀光一闪,她左手腕内侧豁开一道寸长口子,血涌而出,不似常人殷红,而是泛着极淡的幽蓝,在晨光里像一缕活物般微微游动。
她没包扎,只将血滴入早已备好的药钵——内盛石髓微粉、甘松末、煅龙骨、陈年朱砂……最后,滴入一滴自己左眼空洞深处渗出的墨色泪液。
血与药混搅,赤黑翻涌,如熔岩初沸。
三日后,义学广场。
千盏纸灯未撤,新铸三尺青铜炉立于台心,炉口幽暗,不见火,却蒸腾着一层薄薄血雾。
百名弟子围炉而立,白衣如雪,胸前石髓草徽在风中簌簌轻响。
云知夏立于炉前,素灰直裰未换,左眼空洞,右眼灼亮如星坠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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