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千盏未撤的纸灯残骸散落阶前,烛泪凝成暗红痂壳,像一道道未愈合的旧伤——可今夜,它们将被重新点燃。
阿烬蜷在西厢柴房草堆里,发烫得厉害。
不是疫症那种灼烧,而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、带着回响的震颤。
他咬着自己手腕不敢出声,怕惊扰了什么……又怕错过什么。
梦还没散干净——那扇雕花窗、青灰袖口、袖中滚落的乌丸子、丸上一点朱砂痣似的裂痕……全都真得硌人。
他睁着眼,瞳孔深处却浮着另一重影:窗外槐树影在墙上缓缓挪移,而树影边缘,竟有极淡的血丝游动,如活物呼吸。
墨五十一就守在门外。
他没点灯,只将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。
三刻钟前,他带人踹开城北“济世堂”后厢,从老医者贴身内袋里搜出三枚压扁的乌丸——捏碎一嗅,腐杏气刺鼻,指尖沾粉即起微燎,正是清血散余毒。
更骇人的是,那老医者袖口内衬,用金线绣着半只衔云白鹤——针脚细密,隐于经纬,若非阿烬所见,谁会掀他袖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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