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解开素灰直裰领口第三颗盘扣。
露出锁骨下方,一道新愈的浅痕——正是白日刺心取血之处。
指尖抚过那处皮肤,微温,却无一丝痛意。
血已走远。
可灯,尚未燃尽。
远处更鼓将敲三更,风忽起,卷起满院未扫的纸灰,打着旋儿扑向后院那方空地——那里,百盏新制药灯已悄然列阵,灯芯浸透石髓膏,静待一点引。
云知夏垂眸,看着自己掌心。
那里,幽蓝血纹正随脉搏微微明灭,如呼吸,如倒计时。
子时,将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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