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东风本人,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从清晨到深夜,他不是在车间盯着生产,就是在会议室对接代理商,或是与杜鹃商议渠道安全、原料防护、内部安保。汪伯年跟在他身边,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,整个人瘦了一圈,却精神得很。
“东哥,无锡的张老板又来了,已经在客厅等了三个钟头,不带货不肯走。”
“东哥,南京官府那边发来电报,要追加五百盒百愈丹,说是军队急用。”
“东哥,租界医院的洋人医生亲自过来,说愿意用高价长期包销咱们的药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催货的声音。
程东风听得眉头紧锁,却只能一遍遍安抚:产量正在提,原料正在补,歙县的货正在路上,大家再等等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眼下的火爆,是机遇,更是危机。
货越缺,人心越急;生意越火,盯着的豺狼越多。
而此刻,在法租界深处一处僻静雅致的茶室里,上海滩最顶尖的两位大亨,正相对而坐,静静品茶。
房间内陈设简单,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威严。窗外绿树成荫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室内只闻沸水声响,茶香清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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