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斜着眼睛,看了杜月笙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看透世道的傻子,不带嘲讽,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绝对老辣。
“月生啊,”黄金荣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,“你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,聪明是聪明,可有些根子上的东西,你还是看得浅。”
杜月笙微微坐直身子:“请大哥指点。”
黄金荣将烟枪往桌边一放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字一句道:
“我告诉你,天底下的生意,万变不离其宗。只有两样东西,是永远的暴利,永远不会过时——一是救命的药,二是杀人的军火。”
“军火管着强弱,药品管着死活。
人可以不抽大烟,可以不赌钱,可以不穿新衣、不吃酒席,但不能受伤了不治病,不能生病了不要命。”
“这个世道,乱就乱在命不值钱。可越是命不值钱,人就越想活。药能救命,那就是天大的生意,比什么都硬,比什么都稳。”
杜月笙听完,愣了片刻,随即轻轻拍了拍额头,恍然大悟。
“大哥一句话,点醒我了。是我格局小了,只看利,没看根。”
黄金荣冷哼一声,重新闭上眼,语气平淡却分量极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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