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那张烫金名片,程东风没有再犹豫。
工地风波愈演愈烈,陈刚、梁从文、贾文涛三篇文章接连出炉,把他描成了黑心冷血、压榨童工、殴打工人的奸商。药厂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工人心里也开始发慌,再拖下去,不用泰山会动手,他辛苦攒下的人心与声誉,就要彻底塌了。
他按照名片上的地址,驱车来到静安寺附近一处隐蔽的小洋楼。
闹中取静,梧桐掩映,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一般。
报上姓名,佣人不多时便躬身引他入内。客厅宽敞素雅,色调清淡,空气中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,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。
程东风刚落座,楼梯口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他下意识抬眼。
只一眼,呼吸又是一滞。
杜鹃换了一身月白暗纹旗袍,料子轻薄贴身,衬得身姿窈窕挺拔,长发松松挽起,露出一截光洁修长的脖颈。未施浓妆,眉眼却清艳逼人,肌肤莹白似玉,一抬眼、一垂眸,皆是入骨风情。
像极了九十年代红遍两岸三地的关之琳,
可那份从容、冷静、藏在温柔下的锐利,却比荧幕绝色更胜一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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