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东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,上一回见面时的失神、失态、流口水、流鼻血的狼狈,猛地涌上心头,耳根微微发热。
“程老板,果然是个聪明人。”
杜鹃缓步走下楼梯,声音软而清,眼底却带着一丝早已算定一切的淡笑,“我还以为,你要再撑个两三天,才肯来找我。”
她径直在对面沙发坐下,姿态自然,不见半分生疏,仿佛早就笃定,他一定会踏入这扇门。
“杜小姐料事如神。”程东风定了定神,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,语气尽量沉稳,“今日前来,一为药厂工地之事,二为华夏公司董事一职。”
杜鹃轻轻抬手,示意佣人退下。
客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,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,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与暧昧。
“程老板想清楚了?”她微微倾身,目光直视着他,眼波流转间,风情与压力一同压来,“我要的董事,是实权,不是虚名。钱,我能投;人,我能出;舆论,我能压。但公司里的事,我要有说话的地方。”
程东风心头一凛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他走投无路,知道他去见过杜月笙,知道他已经从阿四口中,摸到了最关键的那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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