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话说得极周全:不是不娶,是无力迎娶;不是拒绝,是想凭本事担当。既给足了詹家颜面,又为自己争来了最宝贵的缓冲时间。
这两年,他不仅要挣钱养家,更要想清楚一件事——
他究竟要以什么样的身份,活在这个即将天翻地覆的时代。
詹玄真指尖一顿,风轻云淡地开口,语气里藏着一丝了然:“两年。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拖字诀用得挺熟。”
程继东心头一紧,依旧垂首静立,静待最终决断。
片刻后,老人轻飘飘一句:“老夫替婉琴应下。两年为期,不逼你,不扰你,只看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成了。
程继东长长松出一口气,压在心头的巨石,终于稍稍挪开一丝缝隙。两年时间,足够他谋出路、攒底气、护家人,也足够他想明白,自己到底是程东风,还是程继东。
与此同时,街角茶寮的青布软轿内。
苏嬷嬷刚将老祖传回的话禀明,詹婉琴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顿,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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