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头眼皮都没抬,枯瘦的手指一搭龟甲,哑声笑了:“闺阁小姐隔帘听,寒门小子假生辰,小娃娃藏命躲姻缘,倒是桩有趣的闲事。”
他指尖轻捻,根本不用八字,只凭方才程继东的气息,便已看透根骨,声音不大,却恰好能穿透薄纱,传入詹婉琴耳中:
“小姐不必恼,那娃娃的生辰,半真半假。他改了时辰,却没换本命,八字虽假,至阳之命却是真。”
詹婉琴心头猛地一震。
假八字,真命格?
“他藏阳气,敛锋芒,把自己扮成凡夫俗子,就是为了躲你詹家的亲事。”老冯头慢悠悠敲着龟甲,一语道破天机,“你是孤煞命格,他是至阳本体,命书里天造地设,他怕被命格绑住一生,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至阳藏于市井,孤煞隐于道门,不是他配不上你,是他不敢要。”
一句话,点醒局中人。
詹婉琴端坐轿中,浑身豁然开朗。
原来不是卦象错了,不是她看走眼了,而是程继东从一开始,就拼了命把自己的真命藏起来,装成平庸懦弱的样子,只求退婚。
想到这里,她非但没有怒意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