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蒙蒙亮,渔梁古坝老街便飘起了薄雾。
程继东一夜未眠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指尖依旧攥着昨夜那几枚铜板,指节微微泛白。假八字败露、生辰八字由娘亲求卦泄露、轿中詹婉琴冷眼旁观……桩桩件件压得他喘不过气,唯有街口那位瞎眼卦师,成了他心头唯一的突破口。
他简单洗漱过后,避开爹娘的询问,悄无声息推开院门,直奔老槐树下的卦摊。
晨雾里,老冯头早已坐定,依旧是那身破旧灰布衫,依旧眯着一双浑白的眼,指尖轻敲龟甲,仿佛从昨夜坐到今晨,从未动过。
程继东走到卦摊前,深深一揖,礼数端正周全,再无半分昨日的慌乱局促:“老先生,晚辈程继东,今日特来求教。”
老冯头眼皮都没抬,声音哑淡如水:“求什么?求藏命之法,还是求退婚之策?”
程继东心头一凛,直言不讳:“求真相。晚辈知道,老先生绝非寻常街边卦师,还请指点迷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晚辈改时辰、造假八字,自以为天衣无缝,却因一枚铜板弄巧成拙。晚辈更想知道,老先生究竟是谁,为何能一眼看透晚辈所有底细。”
话音落下,晨雾忽然轻轻一荡。
老冯头缓缓放下手中龟甲,枯瘦的手指,慢慢抚上自己的脸颊。
这一个动作,让程继东瞬间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不止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