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玄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语气缓了几分:“老夫不逼你立刻答应,只是给你指一条生路。你慢慢想,想清楚了,再来找老夫。”
程继东攥着手里的盐巴,浑浑噩噩地走回程家院子。
娘见他脸色难看,连忙迎上来:“继东,怎么了?是不是外面又发生什么事了?”
程继东摇了摇头,把盐巴放在桌上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没事,就是太阳有些晒,有点头晕。”
他不敢把被暗探监视、被詹家施压的事告诉娘亲,怕她担心,怕她自责。
可他心里清楚,自己那套藏拙度日的把戏,已经再也撑不下去了。
卦摊后的詹家老祖步步点破,轿中的詹婉琴温柔紧逼,暗处的暗探日夜监视,再加上乱世将至的阴影,层层重压之下,他的退路,正在一点点被封死。
傍晚时分,苏嬷嬷又让人送来了东西,不是银圆,不是布匹,只是一小罐蜂蜜,附带一张字条,依旧是清隽的字迹:
麦芽糖甜,润喉宜养。
短短八个字,温柔得不像话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程继东的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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