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继东放下瓷碗,轻声道:“娘,詹家信命信卦,不信别的。咱们不用硬拒,只要让詹家小姐自己觉得,我配不上她、压不住她的命,他们自然会作罢。”
“可那是詹家啊。”娘依旧不安,“他们说你命格至阳,万一真的……”
“命是活的,不是死的。”程继东语气平淡,却带着莫名笃定,“我只是个普通人,扛不住那样的命格,詹家小姐迟早会看明白。”
他没有多说,胆小谨慎的本性让他从不把话说满,只做最稳妥的事,藏最深的心思。
堂屋门口,刚从私塾回来的爹程守谦将这番话听在耳中,看着长子沉静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一场大病,仿佛让这个原本温和内敛的儿子,一夜长成了能扛事的男人。他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叹息。
“继东说得对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詹家是齐云山道门世家,官府都要礼让三分,咱们不能硬碰。”程守谦摸出两枚银元放在桌上,“这是这个月的束脩,除去给继南、继北寄去一块,剩下的你收好,家里开销都指着这个。”
娘连忙将银元收起,小心翼翼藏进衣柜木匣。这年月,银元是一家人的底气,一枚一枚,都要精打细算。
而此刻,齐云山詹府静室之内。
苏嬷嬷躬身复命,将程继东在老街的一举一动,一字不差禀报给詹婉琴。
“小姐,程大公子今日只在街口转了一圈,花一枚铜板买麦芽糖,待人谦和规矩,与寻常中产公子毫无分别。身上没有异象,没有傲气,并无老仙长所说的至阳厚重之相。寒痢痊愈后也无特殊之处,吃喝起居全靠家里,连一块银元都不曾带在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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