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婉琴端坐蒲团,指尖轻敲梨花木书案,神色清冷,听不出喜怒。
她一身月白襦裙,眉目如画,气息清宁,可眸子里却翻涌着疑虑。
前几日程继东出面稳住詹忠,气度沉稳、不卑不亢,让她心头微动,以为此人确有不凡。可今日苏嬷嬷探查的结果,又将他打回平庸之辈的原形。
是真平庸,还是太会藏?
詹婉琴自幼习道,精通观人术,她不信一个从九死一生的寒痢里活下来、又敢在詹家施压时挺身而出的少年,会是这般毫无棱角的寻常人。
“大蒜救命的事,查清楚了吗?”詹婉琴忽然开口,声音清泠如水。
苏嬷嬷垂首:“查清楚了。街坊都说,程大公子高烧昏沉时胡话里喊要大蒜,程夫人喂了几瓣竟真的好转。老中医也说,是歪打正着,并非他懂药理。”
“歪打正着?”詹婉琴轻轻重复,眉尖微蹙。
世间哪有那么多歪打正着。
鲍、汪两家公子皆是名门,求医问药无数,为何没有这般运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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