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可以喊街坊、可以找保公所,却偏偏选择挨打、忍让、自辱。
“嬷嬷,他到底是怯懦,还是另有隐情?”詹婉琴轻声自语,心神第一次乱了,“他这般能忍,究竟是真弱,还是……藏得太深?”
她看不懂,越看越迷惑。
就在这时,一阵微风穿过老街,老槐树下传来瞎眼卦师极低、极淡、恰好能传入轿中的一句话,缥缈如仙,一语点醒局中人:
“昔日韩信,甘受胯下之辱。
忍人所不能忍,非无能,是心有牵挂,志在方寸之外。”
声音随风而逝,不留半分痕迹。
詹婉琴浑身一震,豁然开朗。
是了!是韩信胯下之辱!
能忍,不是没本事,不是懦弱,是心中有要护的人、有要守的方寸之地,所以才甘愿藏起所有锋芒,受尽屈辱也不反抗。
她望着程继东孤单隐忍的背影,眸中困惑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动容与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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