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院内的争执还在继续,声音不高,却字字扎在程东风心口。
太奶奶红着眼眶,寸步不让:“我不管你们詹家是什么世家,也不管什么卦不卦,我儿刚从鬼门关回来,我绝不许他去碰那会送命的婚事!”
管家脸色沉了几分,语气带着詹家独有的傲气:“程夫人,话可不要说太绝。我家小姐是齐云山詹氏嫡女,天资绝世,容貌品行徽州难寻,能看上你家儿子,是你们程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“福气?”太奶奶冷笑一声,眼泪还挂在脸上,“接连克死两位未婚夫的福气,我们程家消受不起!”
“你!”管家一时语塞。
程守谦终于抬手,沉声打断: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詹府管家,神色疲惫又纠结:“詹府的心意,程某记下了。只是小儿刚捡回一条命,身体尚未恢复,实在无力谈论婚事。还请管家回去转告贵府主人,此事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这是典型的徽州人处事方式——不得罪,不硬拒,先拖,先缓,先给自己留余地。
管家也是明白人,知道此刻程家惊魂未定,再逼也无用,只得拱了拱手:“既如此,那我便回去复命。只是程先生要明白,詹家的提亲,不是求亲,是天定的缘分。错过这次,往后再无可能。”
说完,便带着仆从,转身离开了程家院子。
院门关上,程家上下,终于陷入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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