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国三年生的。”程东风笑道。
“民国五年!”陈怀民立刻脱口而出,伸手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大我两岁,以后我就叫你东风哥!”
“行,怀民兄弟。”程东风哈哈大笑,指了指自己略显沉稳的面容,“主要是我常年跑生意风吹日晒,长得比你着急点。”
“男人嘛,长得稳重才靠谱!”陈怀民也跟着大笑,巷子里顿时回荡起两个男人爽朗朴素的笑声,没有虚礼,没有试探,只有萍水相逢的投缘与轻松。
笑罢,陈怀民看了看天色,开口道:“东风哥,我从笕桥训练场地回来,顺路买些东西,没想到车坏了。你是做什么生意的?看着不像是寻常跑货的客商。”
“徽州歙县来的,做些绸缎和山货生意。”程东风答得自然,“刚到杭州,在舒家歇脚。听你这话,莫非是笕桥航空学院的?”
陈怀民瞬间挺直腰板,满脸少年意气与自豪:“没错!再过阵子就要归队强化训练,以后我要开着飞机,飞上蓝天守国土!”
“笕桥航空学院。”程东风念得格外郑重,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,目光里藏着沉甸甸的敬意,却未点破半分未来的宿命,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长空万里,正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。”
陈怀民掏出小笔记本,撕下一页写下住址与联络方式,郑重递来:“东风哥,我近期都在杭州训练,得空一定寻你,咱哥俩好好喝两杯。”
程东风接过纸条收好,又掏出一枚刻着“程”字的青田石印章:“拿着,日后若去歙县,或是遇上徽州程家字号,凭这枚印章,凡事都能寻个方便。我在杭州逗留时间不定,办妥事务便要南下,有缘再会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陈怀民攥紧印章,跨上自行车,骑出几步又回头用力挥手,车铃声渐渐消失在巷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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