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两位久等了。”程东风拱手回礼,落座后直奔正题,“今日请两位过来,就是想问问,杭州药材、药品原料的市面行情如何?我们要的东西,能否置办齐全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无奈与凝重。
鲍启东先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程团长,不瞒你说,现在药材市场已经乱了。北方风声一紧,不管是西药、中成药,还是生药原料,全都在疯涨。盘尼西林、消炎粉、止血药这类硬通货,一到货就被权贵、军队、医院哄抢一空,我们就算有钱,都拿不到现货。”
汪承霖跟着补充,眉头紧锁:“不仅如此,硫磺、薄荷脑、甘草、黄连这些基础原料,价格三天翻一番,渠道还越来越紧。不少商号捂着货不卖,等着继续涨价,大发国难财。我们这几日拼尽全力,也只拿到原定数量的三成。”
程东风眉头一皱:“哄抢?惜售?”
“是。”鲍启东叹道,“市面上都在传,战事一起,药材必成硬通货,现在所有人都在囤。我们内部也在商议,要不要跟着一起涨价,不然根本扛不住成本飙升,可真要是涨了,苦的还是普通百姓。”
汪承霖满脸纠结:“不涨,我们亏不起;涨,良心上过不去。可现在这世道,良心不值钱,货才值钱。”
程东风沉默片刻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他很清楚,药品是战场上的第二条命,比黄金还要珍贵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,一锤定音:
“第一,绝不跟风涨价,我们的药,优先留给族人、百姓和子弟兵。第二,不管价格多高,原料有多难买,能收多少收多少,有多少算多少。第三,立刻联络所有隐秘渠道,哪怕是拆零、散收,也要把药品和原料凑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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