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靖宇心里一沉,面上却依旧平静,“将军,下官是朝廷命官,按律——”
“朝廷命官?”秦武嗤笑一声,俯下身来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“你小子知不知道,在这北疆地界,镇山军就是天?本将的兵去征粮,那是给你们面子。你不但不给,还敢打人?谁给你的胆子?”
谢靖宇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,“将军,大齐律法,征粮需有州府调令或兵部文书。那位军爷什么都没有,空口白牙就要抢府库的粮食。下官身为一县父母官,不能不——”
“律法?”秦武哈哈大笑,笑声粗豪刺耳,在夜色里格外响亮。笑够了,他收了笑容,脸一沉,声音冷得像刀,“你跟本将讲律法?小子,本将告诉你,在这北疆,本将的话就是律法!”
他一挥手,身后几个亲兵立刻翻身下马,手里拎着绳子,虎视眈眈地盯着谢靖宇。
“念在你是本县知县,本将不杀你。”秦武把刀往肩上一扛,下巴一扬,“但你打了本将的人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跪下,给张虎磕三个响头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
谢靖宇脸色一变。
身后的林栩也急了,凑上来低声道,“靖宇,这人比白天那个难缠多了,要不咱——”
谢靖宇抬手打断他,看着秦武那张蛮横的脸,一字一句道,“办不到。”
秦武三角眼一眯,“你说什么?”
谢靖宇挺直腰杆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下官说,办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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