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艘战船如离弦之箭,撕开长江水面,朝着南岸疾驰。
濡须口隘口的水门紧闭,城墙上插着南楚的赤羽旗,却看不到几个守兵。守将周泰正躲在城楼里喝酒,手里的酒坛都空了三个。“将军,北朔战船快到了!”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周泰打了个酒嗝,把空坛往地上一摔:“慌什么?陆沉舟都自身难保,谁来救咱们?”他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城楼上,望着越来越近的北朔战船,突然笑了,“打开水门!咱们……降了!”
亲兵愣住了:“将军,那可是通敌之罪啊!”
“通敌?”周泰笑得更疯了,“南楚都要亡了,还谈什么罪?”他亲手扯下城楼上的赤羽旗,扔在地上踩了几脚,“告诉北朔将军,我周泰献关投降,只求留条活路!”
水门缓缓打开,北朔战船顺利驶入隘口。燕屠登上南岸时,见周泰带着一群面黄肌瘦的守兵跪在地上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缴械,原地待命。”他没工夫处置降兵,令三万铁骑立刻占据牛渚营,竖起北朔战旗,“传讯陛下,濡须口已破,请主力速进!”
重江隘口的守将林威,是楚瑶的旧部。当沈惊鸿带着楚瑶的玉佩出现在城下时,他望着玉佩上熟悉的“瑶”字,沉默了半晌。“沈将军,”他打开城门,声音沙哑,“不是我林威不忠,是南楚不值得忠。”
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林将军识时务,百姓会记得你的。”一万中州降兵顺利入城,与林威的守军合兵一处,迅速控制了重江上下游的渡口,彻底切断了江凌港水师的退路。
“将军,濡须口、重江已经没了!”周仓连滚带爬地冲上“定波号”,声音带着哭腔,“林威……林威降了!”
陆沉舟望着南岸升起的玄色战旗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他扶住船舷,才勉强站稳。“弟兄们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人都跑了,剩下的……也不想打了。”周仓低下头,“他们说,跟着将军您卖命可以,但不能饿着肚子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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