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河郡。”老妇人的口音很重,“年前收成不好,官府还要加税...儿子说,走吧,北边有人收留咱们...”
“儿子呢?”
“去领明天的口粮了。”她低头继续纳鞋底,“使君待咱们好,咱不能白吃白住...这鞋底纳好了,送到军营去,将士们穿着暖和...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,针脚却细密匀停。
一双鞋底,要纳三千针。
三千针,换一顿饭。
我起身,走到隔壁。
一家五口挤在一张炕上,最小的孩子还在襁褓里。男人三十出头,精壮,眼神却有些木。
“做甚么的?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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