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七年正月十八,许都。
丞相府的正厅里,炭火烧得正旺,却暖不了在场众人的脸色。
曹操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一卷冀州来的军报。他已经看了三遍,每看一遍,手指就攥紧一分。
“正月十五,巨鹿郡又有三百户北逃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子割肉,“清河郡的县令报上来,说百姓‘闻北边有活路,扶老携幼而去,拦都拦不住’。”
厅内无人接话。
夏侯惇按剑而立,眉宇间压着怒意。曹仁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,一言不发。程昱垂着眼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贾诩坐在最暗的角落,像一尊泥塑。
曹操缓缓抬眼,扫过在场诸人。
“荀令君呢?”
程昱轻声道:“令君仍卧病在床,遣人来告,说风寒未愈,恐过了病气给丞相...”
“风寒。”曹操把这二字在齿间碾了碾,“正月十二我见他时,还好好的人。正月十五朝会后,就风寒了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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