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操在许都设‘校事府’,专司监察百官,可先斩后奏。上月,议郎赵彦只因酒后说了句‘丞相威福太过’,便被下狱拷打致死。”司马朗声音压低,“家父说,曹操下一个要对付的,就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外镇诸侯——首当其冲,便是使君。”
我示意他喝茶:“令尊在朝中,可有危险?”
“暂时无碍。但曹操已数次试探,想让家父出任尚书令,实为软禁。”司马朗苦笑,“故家父命我兄弟三人‘游学辽东’,实为...留条后路。”
我看向一直沉默的司马懿:“仲达以为,曹操何时会对幽州用兵?”
少年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不像十六岁:“三年内不会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一缺粮,二缺马,三缺人心。”司马懿语速平缓,“冀州新附,世家怀怨;西凉马腾韩遂貌合神离;江东孙策吕布虽和,但皆非甘居人下之辈。曹操若攻幽州,这三处必生乱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先解决这些隐患?”
“是。”司马懿顿了顿,“学生以为,曹操下一步会西征马腾,以解后顾之忧。同时会遣使江东,封孙策为讨虏将军,吕布为平东将军——分而化之。”
我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这少年对局势的洞察,已经超过许多谋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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