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——
最后一声铜锣砸在前院的冻土上,弹了两下,滚进墙根。
“马叔,您先坐下喘口气!”郑强第一个冲上前,一把扶住马胜利直打摆子的胳膊肘。
马胜利甩开他的手,拐杖往地上狠狠戳了三下,那张通知单被攥得皱巴巴的,手指关节泛着死白。
苏云披着军大衣从后院推门出来,一眼扫过前院。
冰雪消融的季节,檐角的冰溜子正一滴一滴往下淌。按理说,这个时候七队的人该扛着锄头领化肥、分种子,准备春耕开犁。可眼下整个前院挤了黑压压几十号社员,没一个人扛农具,人人脸色铁青,像是家里死了人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苏云声音不高不低,人还没走到跟前,目光已经落在马胜利手里那张揉成一团的纸上。
马胜利见他出来,眼眶通红,把那张纸狠狠拍在院中间的石磨台上,指着上面的字,嗓子劈了。
“你自己看!公社粮站的通知!”
苏云走上前,把皱巴巴的通知单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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