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这小子在铺子里待了三年,辨药的本事比老药工还厉害,再留下去,迟早是个麻烦。这次让他去黑风山,他要是能采回血参,咱们白赚一笔赏钱;他要是死在山里,那玉佩就归咱们,还省了每月的工钱,怎么算,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!”
账房先生立刻拍起了马屁:“高!实在是高!还是老板你想得周到!这小子就是个蠢货,肯定想不到老板你这层算计,明天肯定乖乖进山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张财得意地笑了起来,“等他走了,我就找人去他住的那破屋搜一搜,先把玉佩找出来,省得夜长梦多……”
后面的话,林默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,握着药罐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骨节咔咔作响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三年的逆来顺受,三年的小心翼翼,在张财眼里,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宰杀的肥羊。就为了一块几十两银子的玉佩,张财就可以轻轻松松地,要了他的命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,从他心底猛地窜了上来,几乎要冲破他一直以来的隐忍。他想冲进去,拿起手里的药罐,狠狠砸在张财那张肥腻的脸上。
可他最终还是死死地忍住了。
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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