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垂眸落笔,声音不轻不重:“谢家人总觉得我嫁来谢家什么都没有,人人都觉得我贪谢家的东西,我主动拿着婚书来,是贪恋谢家的富贵。”
“我将这些一笔一笔记好,我没多拿,也没多用,公中送来的布匹,都在库房里放着我也没动,即便动了,也是给大爷做了衣裳,我自己也穿的是每季送来的成衣,没自己做过。”
“那些首饰我也放的好好的。”
“不管什么时候,有这个册子在,和离走的时候,她们若是要算清楚,我也能算清楚的。”
容春听了这话,心里满满都是不甘心。
她难受道:“那姑娘这三年在谢家做的一切,又算什么呢?”
季含漪的笔尖微微顿住,灯下影子朦胧,花窗外风声忽起,她细声道:“就当作我识人不清的劫难吧。”
“父亲当年答应定下与谢家的亲事,也想不到往后的,我经历过一遭,这就够了。”
容春依旧难受,可事到如今,说之前那三年,的确也毫无意义了。
季含漪写完,等墨干后让容春收好册子往后廊房走,又叫外头丫头进去将屋内都收拾干净。
林嬷嬷跟在季含漪的身边,难受的问:“少夫人今夜也不留在主屋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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