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金属球头部相继炸裂,不是物理破坏,是内部数据冲突导致的自我崩溃——完美机器无法处理"自我认同"的变量,就像江微澄最初无法处理"犹豫"。
第五个和第六个试图撤退,但四十三个从冷藏库里走出来的身影已经堵住了货运出口的另一端。他们中的大多数还站不稳,还裹着冷冻液的残渣,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——有的抱住清道夫的腿,有的用指甲刮擦他们的金属外壳,有的只是在反复喊自己的名字,像咒语,像武器。
周小满也在其中。她扶着墙,声音沙哑但清晰:"我叫周小满!不是217号!"
最后一个清道夫倒下时,我的视野已经开始边缘发黑。真忆锁的额度透支到了三天后,意味着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我无法使用任何能力,否则会开始燃烧基础记忆——我是谁,我为什么在这里,我叫什么名字。
"值得吗?"糖盒问。他的投影在过载的芯片干扰下变得模糊,但声音很近,像贴在耳边。
我看着周小满,她正被其他苏醒的病人搀扶着,互相确认彼此的名字,像一群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溺水者,用体温互相烘干。
"值得。"我说,然后向前倒去。
醒来时,我在破界者号的医疗舱里。
不是医院的B7层,不是货运出口。林渊和炽焰把我拖出来的,糖盒导航,四十三个病人通过医院的废弃通风系统疏散,分散进入天海市地下管网——那里有陈铁生四十年前的老关系,有清轨队的秘密通道,有不被系统记录的移动路径。
"周小满呢?"我的声音像砂纸。
"安全。"炽焰坐在床边,正在擦拭她的相位匕首——这次没有血,"她和其他人在一起。有个叫阿哲的调度员接应,就是上次在轨道中心帮我们的那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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