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其他人……名字都确认了?"
"确认了三十八个。"糖盒的声音从舱顶传来,"五个还在恢复中,记忆共鸣的后遗症,暂时想不起自己是谁。但他们会想起来的——只要有人继续叫他们的名字。"
我闭上眼睛,感觉到颈侧的芯片接口还在发烫,但不再是灼烧,是愈合——像新长出的皮肤,像结痂的伤口。
"医院那边呢?"
"炸了。"林渊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,不是兴奋,是某种技术狂面对自己创造的混乱时的敬畏,"配电室的过载引发了连锁反应,B7层的冷藏库全部断电,守序派四十年的'备用样本库存'……解冻了。"
"不是意外。"我说,"是你故意的。"
沉默。然后他说:"是。我算到了连锁反应的可能性,但我选择让它发生。那些柜子里的人,有些可能已经脑死亡,有些可能救不回来,但……"
"但至少,他们不再是编号。"我接上他的话,"他们有机会被叫名字,有机会选择自己的结局。哪怕只是最后几分钟。"
医疗舱陷入安静。外面是太空,是星星,是没有酸雨、没有冷藏库、没有折叠机制的真空——但真空里也有别的危险,别的冷漠,别的把人物化的系统。
"糖盒。"我开口,"首席顾问,我生物学上的祖父……他在哪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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