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晚了。WL-001-B的眼睛完全睁开,不是玻璃珠的冷漠,是类似困惑、类似愤怒、类似觉醒的复杂光芒。她站起来,声音通过会场音响系统放大——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,是芯片的应激反应,是压抑十五年的生物电信号的爆发:
"我有名字。"她说,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清晰,"我叫江微宁。不是备用样本,不是完美版本,是……是人。"
会场陷入死寂。然后,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——是炽焰,她站起来,用力鼓掌,相位***在她袖口闪烁。接着是林渊,他从后台控制区走出,右手还缠着绷带,但笑容灿烂。然后是更多观众,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被某种情绪感染,跟着鼓掌。
首席顾问的脸第一次失去完美的对称。他的嘴角在抽搐,像一台程序出错的机器试图修复表情。他看向WL-001-B,又看向我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——不是愤怒,是某种更原始的,被压抑了太久的……
"你……"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,带着电子修饰无法掩盖的颤抖,"你让她……选择了……"
"不。"我说,从控制台后面走出,工程帽摘下,露出颈侧的芯片接口,"你让她有了选择的可能。你创造了她,创造了我们,创造了这个系统。但你忘了——完美不是答案,选择才是。"
他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对视。相似的基因,相似的设计,完全不同的眼神——他的玻璃珠里终于出现了裂纹,像江微澄最后的眼泪,像清道夫被感染后的崩溃。
"江衡……"他说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但通过共振,我听到了,"他是对的……"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完美的机器不应该做出的动作——他转身,不是攻击,不是辩解,是逃离。走向后台,走向他的私人电梯,走向他精心构建的、正在崩塌的完美世界。
WL-001-B,江微宁,在观众席的过道里向我走来。她的步伐还不稳,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带着和我一样的银蓝色纹路,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"我……可以跟你走吗?"她问,"我想……知道更多……关于疼,关于春天……"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