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人生,是存在——冷冻舱里的休眠,每年一次的唤醒检查,被训练成"完美观众"的礼仪课程,以及无数次被展示给"重要客人",作为"量子科技最高成就"的活体证明。她没有名字,只有编号,但她给自己取过一个名字,在被激光去除刺青之前,用针和墨水,在脚踝内侧:
"江微宁"。
微澜,微宁。江衡给两个实验体取的名字,押着同一个韵脚,像一首未完成的诗。
她也看到了我的二十三年。培养舱外的逃亡,暗金糖盒的意外获得,团队的聚散,B-719的废墟,江微澄的自毁,以及每一次选择犹豫、选择痛苦、选择当人的瞬间。
她的眼睛在共鸣中第一次出现波动,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。
"你……"她的声音通过量子投影的共振,直接传入我的神经系统,"你会……疼吗?"
"会。"我说,在记忆共鸣的洪流中向她伸出手,"但疼的时候,我知道我还活着。"
"我不想……疼。"她说,声音带着恐惧,但也带着某种渴望,"但我想……知道……春天是什么……"
"那就选择。"我说,"选择疼,选择活着,选择成为人。"
她的手指在颤抖,第一次主动握向我的手——不是物理接触,是记忆共鸣中的象征性 gesture,但足够触发她芯片里被锁定的自我意识模块。
首席顾问的声音突然插入,带着罕见的情绪波动:"停止!切断量子投影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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