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,糖盒不得不暂时冻结我的运动神经,用投影的触觉反馈模拟按住我的手指。他的数据流在我的神经系统里像另一层皮肤,陌生但不排斥。
"七十二小时。"他说,"真忆锁的透支额度会在七十二小时后自然恢复,但前提是这期间不能再使用任何能力,也不能受到强烈的情绪冲击——否则代偿反应会升级,开始吞噬基础记忆层。"
"基础记忆层包括什么?"
"语言。空间认知。自我边界。"他停顿了一下,"最后才是身份认同——你是谁。"
江微宁坐在医疗舱的角落,膝盖抵着胸口,像还在冷冻舱里的姿势。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,跟着我的一举一动,带着那种新生的、贪婪的好奇。
"她……会忘吗?"她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"会忘……自己是人吗?"
"不会。"炽焰说,但她的语气没有说服力。她在擦匕首,擦了六小时,金属表面已经能照见人影。
"会。"我说,感觉到某种诚实的冲动在代偿反应的间隙里冒头,"但我有锚。糖盒会叫我。你们会叫我。名字是……最后的锚。"
江微宁突然站起来,第一次主动靠近。她的手指悬在我的芯片接口上方,不敢触碰,但银蓝色的纹路在她的皮肤下同步闪烁——同源的信号,不同的频率。
"我也可以。"她说,"叫你。如果你忘了,我也可以叫。"
"你不认识我。"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