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认识。"她的手指终于落下,轻轻按住我的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没有刺青,但有陈铁生的扳手留下的压痕,四十年前或四天后,时间在本源回溯里是平的,"你叫江微澜。你让我选择。你让我……有明天。"
她的触摸触发某种共振。不是芯片层面的,是更原始的,像两个被设计出来的生命在互相确认存在本身。我的视野里的金色瀑布短暂平息,露出后面的星空——正常的,安静的,不需要翻译的。
"这个有用。"糖盒说,他的镜片反光里跳动着解析数据,"同源芯片的物理接触,可以稳定代偿反应。但持续时间很短,而且……"
"而且什么?"
"而且会双向传递。她也会看到你的记忆碎片,包括那些……你不愿被看到的。"
我看着江微宁。她的眼睛还是亮的,没有退缩的意图,像刚学会游泳的人主动走向深水区。
"我不怕。"她说,"我想知道……疼是什么。你说过,疼的时候知道活着。"
"那会让你也透支。"
"我有额度。"她笑了,那个笑容和江微澄不同,和我不同,是全新的,带着十五年的空白突然被填满后的挥霍感,"十五年冷冻,我的真执念额度……从来没用过。"
我们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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