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铎有没有妻妾我不知道,他好像已经二十有五,我的哥哥们在这个年纪孩子都滴溜骨碌地满宫苑跑了,可他们也都死了。
他有与没有,都与我并没什么干系,我一点儿也不关心。
我只是在这发了热又渐次生了凉的席子上,想起故都镐京,想起了那场滔天的大火,想起白骨如山,我不能忘记自己的出身与姓氏。
谢先生曾告诫我,“小九,离公子们远一点儿。”
我没有听先生的良言,却信了萧铎的鬼话,宫变那夜,为他报了假信。
不提父辈的恩怨,终究是他对不起我。
窗外雨打芭蕉,连绵多日的雨下得人透骨酸心,这夜没有月光,望春台的人看不见我满眼的泪珠。
我蜷着身子,嘶哑着嗓音求他,“铎哥哥,求你......”
“求你拦住东虢虎,不要抓宜鳩。”
他半张脸转过来的时候,红色的一面在微黄的烛光中,另一面隐在黑沉沉的暗处,他好像个沾满血的要命罗刹啊。
半年前的宫变,他也是这样一副骇人的模样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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