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元年二月初七,武昌兵变的消息终于传到雍丘。
不是朝廷邸报,也不是戴渊军令,而是一个从襄阳逃来的商队带来的传闻。商队头领在城门口被盘问时,哆哆嗦嗦说了些零碎的话:王敦大将军在武昌起兵了,说是“清君侧”,要诛杀刘隗、刁协等“奸佞”。武昌水师已封锁江面,陆路兵马正向东开拔。
守门校尉不敢耽搁,立刻上报。
祖约听到消息时,正在校场看士卒操练。他愣了片刻,然后挥手让所有人退下,独自站在空旷的场中,许久没动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汴水冰面的寒气。
终于来了。
他想起正月里那封密信,想起戴渊调走韩潜的算计。原来如此,不是怕北伐军不稳,是怕北伐军太稳,稳到足以在王敦起事时成为一支变数。
如今韩潜在陈留,被戴渊亲信部队“护卫”着。雍丘只剩他祖约,和这一千多老弱残兵。
“将军。”陈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迟疑,“消息……未必真。”
“真的。”祖约没回头,“王敦忍了这么多年,该动了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竟有一丝古怪的笑意:“陈嵩,你说,王敦若是赢了,这天下会怎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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