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知错。”
“错不在分心,在于分心时仍握剑。”韩潜声音不高,只他二人能听见,“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,你可以心中谋算千里,但手中剑必须稳如磐石。这是为将者的第一课。”
祖昭凛然,重新凝神。
晨练结束已近辰时。伙房抬出热粥和麦饼,士卒们蹲在校场边狼吞虎咽。祖昭也分到一碗粥,粥里加了肉末和菜叶,比寻常士卒的稠厚许多。这是韩潜特意吩咐的,孩子正在长身体。
正吃着,营门外传来马蹄声。一队合肥守军护着一辆牛车驶入,车上堆着麻袋。
“韩将军,周将军命我等送来冬衣三百套,另有些许伤药。”领队的司马下马抱拳,“周将军还说,若营中缺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韩潜道了谢,让人卸货。祖昭捧着粥碗,眼睛却盯着那司马。这人他见过,是周抚的心腹,姓王。但今天这王司马眼神有些飘忽,卸货时总往营房深处看。
“王司马辛苦。”韩潜忽然开口,“这批冬衣是合肥官库所出,还是周将军私帑?”
王司马一愣,旋即笑道:“自然是官库。周将军说了,北伐军将士为国戍边,合肥理应供应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韩潜点头,“韩某会造册记录,来日若朝廷清查,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王司马脸色微变,匆匆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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