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飞鸽传书,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匆忙:“桃豹军已抵谯城三十里外,弟当死守。然城中兵力不足,粮草仅半月。望兄速解雍丘之围,南下相援。若半月无援,恐难支撑。”
半个月。这是桓宣能守的极限。
韩潜将信放在灯下,久久凝视。半个月内,他必须击退石勒主力,再南下解谯城之围。可能吗?
他望向城外后赵大营。那里灯火如海,营寨连绵十里,兵力仍是雍丘的十倍以上。
正沉思间,亲兵来报:“将军,南门抓获一名细作,自称是王敦使者,要求见您。”
王敦?韩潜心中一凛:“带上来。”
来人是个四十余岁的文士,虽被捆绑,神色却从容。他见了韩潜,微微欠身:“在下吴郡沈充,奉王丞相之命,特来拜会韩将军。”
沈充?韩潜听过这个名字。此人是王敦心腹谋士,在江东颇有文名。
“沈先生此来何意?”韩潜不动声色。
“为韩将军指一条生路。”沈充微笑,“如今雍丘腹背受敌,外无援军,内乏粮草,陷落只是时间问题。王丞相惜将军之才,愿出手相助。”
“条件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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