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。”沈充道,“将军率部归顺丞相,移防汝南。丞相可出面调停,让石勒退兵。至于谯城……桓宣若愿归附,亦可保全。”
这是劝降,也是吞并。若韩潜答应,北伐军将彻底沦为王敦的附庸。
“若我不答应呢?”韩潜淡淡问。
“那雍丘破城之日,便是北伐军覆灭之时。”沈充收敛笑容,“届时将军纵有擎天之志,也只能化作一杯黄土。而城中将士、百姓,皆因将军一念之差,葬身胡虏刀下。”
这话狠毒,却是实情。
韩潜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沈先生请回吧。告诉王丞相:北伐军宁可战死守土,绝不屈膝事贼。”
“贼?”沈充挑眉,“丞相乃晋室忠臣,何来‘贼’字?”
“诛杀大臣、掌控朝堂、逼宫天子,此非贼而何?”韩潜起身,“送客!”
亲兵将沈充押出。临走前,沈充回头看了韩潜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将军,乱世之中,意气用事者,往往死得最早。望将军三思。”
人走后,堂中只剩韩潜一人。
他走到祖逖灵位前,缓缓跪下:“车骑将军,末将今日,可能要做个愚人了。但末将觉得,您若在,也会这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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