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潜闭上眼,呼吸很重。半晌,他睁眼时已经恢复冷静:“传令,东门防务由你立刻接管。调一队夜不收去东北角裂缝处埋伏。如果陈武真敢引敌,就在那里截杀。”
“那口令要不要改?”
“改,立刻改。”韩潜走到案前,提起笔在竹简上飞快写下新口令,“今夜的口令换成‘北望’,回令‘中原’。让各门戍长亲自传达,不准经第二人之口。”
陈嵩接过竹简,转身冲出军帐。
帐内重新安静下来。祖昭抱着木马坐起身,看着韩潜走到帐门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城头上火把的光映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
“韩叔,”祖昭轻声说,“陈武他……会开城门吗?”
韩潜没有回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开了,我们守不住,对不对?”
这次韩潜转过了身。他走到祖昭面前蹲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四岁的孩子:“昭儿,你记住,这世上没有守不住的城,只有守不住的心。”
祖昭似懂非懂地点头。他其实明白,雍丘城防已经到了极限,如果内应开门,外敌趁夜突袭,再坚固的城墙也形同虚设。但他不能说得太明白,一个四岁孩童不该有这种认知。
“韩叔,那我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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